仙君被我折辱上瘾后 第75节
  大晚上突然被人从背后喊住,很容易被吓到。
  那妖一见成镜,以为他是人族修士来杀妖的,连连求饶。
  却听一道清冷声音中带着焦急,问:“她在哭,但又不喝……奶,也不睡觉……”
  后面的话那妖没听,直接去看男人怀里的孩子,孩子涨红了脸,哭着哭着还在打嗝。
  那妖狠狠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大锅,你绑我就是因为这个?她吃多了哟。少喂点!”
  那妖古怪看他,没好气道:“你第一次带孩子?”
  成镜沉默。
  “第一次没经验,你等着,我给你写个育儿手册!”那妖拽了片树叶,妖力灌入,边写边说:“你算是运气好,碰上了我。仓鼠你知道吗,鼠鼠我啊,育儿方面可是很有经验的。”
  成镜不言,只看她写。
  随后想到一个问题,仓鼠的育儿经验,适用于他吗?
  成镜刚这么想,那妖已经写好,捏着树叶一角,离得老远,伸直了手臂,递给他。
  那样子,只要成镜一有异动,她就丢了树叶跑路。
  成镜接过来,刚说谢谢,那妖已经跑远了。
  他低头看了眼树叶,立刻回了寝殿。
  将那妖写的东西看完,成镜无法辨认这是否有用,只能先试试,一有不对劲,立刻停。
  好在确实有效果,也可能是孩子本身继承了父母特质,身子强悍,一个时辰后,哭声停止,她缩在成镜怀里,闭眼睡着了。
  成镜抱着她,去看那妖写的东西,从孩子刚出生饮奶的量和次数,再到其他事项,事无巨细,全都写在上头。
  将内容全都记在脑中,烧了树叶,再看孩子时,呼吸平稳,已经不闹了。
  抹去她眼角的泪,成镜想了想,又凝出莲花,将她放在莲花里,灵力蕴养。
  女孩子总不能把脸哭肿了。
  这次在莲花外加了数层防护,成镜才躺下,一日过去,分明都是十二个时辰,却如同过去数年般漫长。
  可为何,在魔界的那些日子,过得比箭还快。
  成镜闭上眼,低声呢喃。
  那两个字消散在空气中,谁也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怎么哭了。”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空旷缥缈,无法捕捉她的位置。
  成镜猛然睁眼,女子惊艳的容颜近在眼前。
  她的笑容很美,只这么被看一眼,心神摇曳。
  成镜静静望着她,眼中弥漫着雾色,眼中的她仍旧笑着,说:“这才到哪。”
  成镜抬手,去碰她,碰到一手的冰凉,脑中很快响起一个声音,接下来,她会动手,在他体内注入她的力量,问他身子可有不适。
  他觉得很不适。
  眼睫一颤,雾气弥漫,眼前的一切消失,漆黑笼罩。他泡在海水里,仍旧望着前方,那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梦里没有她。
  成镜无法控制自己的梦,也无法控制梦中她的消失。
  待他醒来,只有莲花内的孩子,还有一身狼藉的自己。
  他缓缓起身,捂住双眼,仰头呼吸。
  道宗很快招收了新弟子,三界边界设立结界,交界处成立三界督门,督查人、妖、魔三族是
  否遵循道君之令。
  成镜修好了凉亭,将莲池复原,那间小破屋也重建了,但没有人住。
  整个重莲殿,只有他和舞宝。
  没人敢再提议选弟子上来服侍他,后来道宗传开这么一句话:“千万不要去重莲殿打杂,上一个去重莲殿的,已经死了。”
  莲池内莲叶透芽,夏日很快便要到来。
  “道君,宗主请您去吞云殿商议今年宗门大比事宜。”
  一道白色身影出了大殿,走上水栈,水雾散开,他走进凉亭,莲池映入眼帘。
  他抬手,一颗莲子坠入池中,荡开涟漪。
  成镜抬眸,看向远方。
  他在人间等候十年,只为等到她再次入梦中。
  可她从未再有一次,入他的梦。
  成镜迈步,走出凉亭,身后铃声渐响。
  第46章
  “我叫鳞舞,你们也可以叫我舞宝。”
  我爹是道君,我娘是邪神。
  但我,没有娘。
  我爹生我的时候,我娘死了,他年纪轻轻成了鳏夫。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爹怎么能生我呢?
  “鳞舞。”
  小孩做出嘘的手势。
  我爹喊我了,我得走了,下次见。
  “爹爹,东西都准备好啦。”
  偏殿内跑出个抱着布包的小孩,小短腿使劲扑腾,在白衣男人面前停下。
  她睁着绿瞳,脸圆圆的,两条麻花辫垂在脸侧,有点炸毛。
  两本册子从包里掏出来,还特地翻开,上头红笔批写的“甲”尤为明显。
  “我的功课!”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睛亮亮的。
  “还有这个,手工课上学的,千纸鹤!”
  两只千纸鹤躺在肉肉的掌心里,上头还写了字。小孩连忙把千纸鹤收回去,心虚地拿出另一件东西。
  “这个!我写的信!”
  她将信封展示给男人看,很快又收回去,低头看着信封,眼里满是期待:“我准备好啦,爹爹,我们走吧!”
  成镜看了她一会,朝她招手。
  鳞舞走过去,眨了眨眼,就见他俯身,头顶一重,听到老爹又唠叨:“我先前怎么与你说的?”
  她耷拉着脑袋,声音瞬间变小:“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我只是有一点点激动。”
  成镜理好她头顶炸开的发,直起身,往偏殿里望了一眼。
  鳞舞跟着望过去,一颗镂空的脑袋鬼鬼祟祟探出来,往这边看。
  她朝它笑,挥挥手,说:“藕宝,我们出去啦,你守着重莲殿哦。”
  莲藕捏的小人点点头,咧开一条缝冲他们笑。
  “走吧。”成镜转身,步上水栈。
  小孩抱着满满的布包,在他身后跟着。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倒映在水面上,缓缓走向凉亭。
  鳞舞仰头瞅着老爹高大的身影,空出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有他腰高,嘟着嘴,小声哼了一声。
  等我以后长高了,就能自己去。
  成镜稍稍偏头,余光扫了眼身后的小孩,没有说话。开启禁阵,走到凉亭内。
  鳞舞迅速折了一片莲叶藏好,瞄了一眼老爹,见他背对着自己没看见,咧开嘴偷偷笑。
  “牵着我。”
  鳞舞连忙闭上嘴,看着老爹垂下的手,张开手握住。
  眼前的莲池消失,被一望无际的云海取代,他们站在山巅,一棵幼苗迎风而立,树干开了杈,但光秃秃的。
  鳞舞立刻松手,往那棵比她稍微高一些的树跑过去,激动道:“阿娘,我来啦!”
  成镜漫步走过去,看着鳞舞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坟前。
  “阿娘,我又得了甲等!张伯伯说我很聪明,一教就会!”鳞舞高高兴兴地把功课摊开,又拿出那两只千纸鹤,一个一个地摆放好,这次她是在心里说。
  “阿娘一个,我一个,不给爹爹。”
  千纸鹤上写着两个字,“阿娘”和“舞宝”。
  “还有这个,给阿娘的信!”她没有拆开,放在功课和纸鹤最上面。
  “阿娘你看,我现在写字比以前好看多了!你肯定能认出来。”
  鳞舞将布包整理好,再一看边上长的树苗,哼了一声:“你怎么比我长的还快。”
  她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树干,声音低了很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她在坟前坐了会,起身的时候使劲眨眼睛,站到一边,对老爹说:“我已经和阿娘说好了,明年再来看她。”
  成镜嗯了一声,走上前,凝出火苗,将这些东西都烧了。
  火焰将它们烧成灰,思念如火般炽热,烧得眼眶发烫。
  “在一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