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161节
  得,这家还是找雇工。
  ‘周六’,一家人办完事,还有采买,搞完了一切,去洗澡,收拾了一番,汤老板请家里人下馆子吃饭。
  这一日过的是踏实又悠闲,傍晚时汤显灵和家人在院子吃西瓜。
  ……
  刘宝鉴自黄老板那顿席后,隔了两日,还是想那一日的菜色,期间又有人邀他吃席,刘宝鉴给拒了。
  被拒的商贾起了疑心:莫不是刘宝鉴跟人谈拢了?
  然后找人打听,最近刘宝鉴赴了谁家约。
  打听完就知道是黄老板那儿。
  “这个姓黄的,年龄不算大,心眼子手段倒是多,刘宝鉴圆滑成那样的老狐狸,都能拿下来……”
  黄老板不知道这单买卖被误会成了,若是听见了,指定想:成什么成啊,两人吃了一顿,半点生意都没聊。
  又过了几日。
  黄老板又去请刘宝鉴吃饭。刘宝鉴听了先问:“汤家馆子?”
  “对。几日不吃,馋着老想。”黄老板说。
  刘宝鉴乐呵呵,面上不显,只是一口答应了。
  二人又吃了一顿席面,这次菜点的少,全都是刘宝鉴上次吃得多爱吃的,正正好,结账临走前,黄老板还是多给了一百文。
  皇甫铁牛去结账收的钱。
  “小老板你家生意我看着越来越好了。”
  皇甫铁牛笑说:“还谢谢几位多捧场。”
  刘宝鉴黄老板前脚走,没一日,奉元城想搭上刘宝鉴的那几位做布料生意的商贾就知道汤家馆子了。
  ……
  家里最近生意好,还有人财大气粗给打赏钱,就是问东问西。
  佟嫂给汤老板回话:“……问黄老板的事,还问说了什么,我都说不知道没听清在忙着。”这确实是实话。
  汤显灵点点头,说没事,先安抚了佟嫂。
  等佟嫂一走,汤显灵跟铁牛说:“不会有人没跟黄老板竞争过,迁怒咱家来闹事吧?”
  皇甫铁牛也想这茬,但事情还没发生,现在想有点早。
  汤显灵也不想去攀扯‘权贵’找靠山,他家能有啥靠山,找就是巡逻的坊吏多给塞点保护费——他不乐意做这个,正街上其他铺子都不做,他带头塞钱搞这一套,把坊吏喂肥了,回头坊吏起了这等心思,变着法子问街上铺子收钱。
  难得奉元城的官御下严苛,坊吏不收取贿赂、欺压百姓,他干嘛上杆子主动做一块肉,搞坏风气?
  “没发生就不管,要真是有人来闹事,我拿家伙什跟他拼了。”汤显灵磨牙开口。
  皇甫铁牛都懂,说:“我来,这次换我站你前头。”
  “……还想我打老赵家的那次啊?”汤显灵听铁牛话音,一听就知道铁牛没忘那次。
  夫夫俩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那些来馆子打听事的商贾没来找事,先是来馆子吃饭的‘官’大爷多了些,穿着制服,不过不是官,没有品级,就像汤显灵在袁大人衙门见过的胥吏那般穿着。
  百姓分不清什么官位品级,一看身上制服,甭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喊成官老爷。
  起初有三三俩俩这般食客来用餐,阿良佟嫂吓坏了,战战兢兢都不知道咋说话,是皇甫铁牛接待的,人家吃完抹了抹嘴,问多少钱。
  皇甫铁牛说了价钱。
  对方数了钱递过去。
  这单买卖就成了。
  这些官家差役也没借此闹事、讹钱、暗示明示这顿饭你们请了这种话。
  汤显灵对此没掉以轻心,他把人想的坏——也不是,主要是前头几天才说过,不少商贾、伙计来打听黄老板刘宝鉴的事,后脚就出现了差役,他总觉得是不是这般牵连上。
  结果没想到,这些官家人来吃几次后,那些商贾倒是不来了。
  事情该完了,汤显灵还送了这些官家人一道菜,想打听打听口风:你们为啥来啊、可是有啥事啊。结果这些差人没收送的菜,说他们头说了,不能收老百姓送的东西云云。
  是很严苛的制止不收。
  汤显灵:好官好官!
  至于理由,对方懵懵的看他。
  “来你家吃饭还能为啥?”、“你家菜还挺好吃。”、“好吃合我胃口,有啥事啊?”、“就是远了些,要是离咱们办公衙门近些就好了。”、“现在也就换班的时候过来能吃一顿。”
  汤显灵听得笑呵呵,说了几句感谢话就不打扰人吃饭了。
  他和铁牛没想到,俩人严防死守、各种猜测官家人、商贾来闹事——脑洞想的大了,万万没想到,确实有人来闹事,但是这事不是俩人想的那般。
  这日,汤显灵还睡着。
  崔父来敲门,这是之前没有的事。
  皇甫铁牛披了衣裳出来,早上天刚亮,夏日亮的早,此时也不过卯时半,他一出来,问崔叔叔有什么事。崔父拎着一桶牛乳,指着说:“送牛乳来了,我和大宝正忙,顺道取了牛乳,只是你看——”
  崔父将牛乳桶盖子打开。
  皇甫铁牛低头一看,当即明白了过来,这牛乳不对劲。
  “先前我和大宝在灶屋忙活,也没留神,开了门拿牛乳桶,大宝发现不对劲,这牛乳桶旁边还有水,他一看好像是尿——”崔父说着说着脸黑成锅底了,他在八兴坊住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等事。
  皇甫铁牛:“崔叔,你可看见了人影?”
  崔父摇头,没看见,他本来先是猜是送牛乳的搞的鬼,可送牛乳的跟汤家没啥利益干系,送牛乳的还在汤家这儿挣钱呢,那就是本坊的人?
  没一会崔大宝急匆匆跑了进来,说:“爹,我知道谁了,我刚往正街跑了一趟,碰到了章明,章明说老赵家小孩跟他正脸撞上,吓得跑的飞快,回去敲自家铺子门急急火火的。”
  “老赵家?”崔父问大宝,“你可别胡说。”
  崔大宝急,“没胡说,章明都看见了,说是那家大郎做贼似得怕他怕的紧。”
  皇甫铁牛握着牛乳桶手紧了紧,说:“我去找他家。”
  “得先跟汤老板说一声吧?”崔大宝问。
  铁牛嗯了声,先回屋,汤显灵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外头声音,什么老赵、牛乳的,还以为做梦,而后就听铁牛轻轻叫他,说老赵家小孩给他家牛乳桶撒尿了。
  汤显灵直接一个原地坐起,顶着一头炸毛——
  十分钟后,汤老板带着‘打手’,他家夫婿拎着牛乳桶,浩浩荡荡第二次杀到了老赵家铺子门前。
  汤显灵叉腰大骂:“你们全家别想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子今个告诉你,你家踢到铁板了,一而再再而三,以为我是小猫啊。”
  “不开门我就砸。”
  皇甫铁牛砸门了。
  砰砰砰的声吵的街上铺子有几家开了门,目光询问。
  汤显灵叉腰口齿清晰说:“老赵家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崽,趁着没人给我家牛乳桶撒尿,咱们都是做吃食的,最讲究干净卫生了,现在大夏天,他来这一出,心肠太恶毒了。”
  “大家都看看,今个是我家,改天谁家生意好,就换你们家了。”
  哐哐,皇甫铁牛又是砸门。
  章明几个跟在后头说:“这也太坏了。”、“咋能干出这等事。”
  老赵家铺子门开了,不开不行,汤显灵嗓门大嚷嚷的到处都能听见,他那夫婿年轻力气大,他家门都快砸烂了。
  “不是我家娃儿,他才多大。”孙红红护犊子站出来。
  章明说:“我可看见你家孩子从汤家铺子跑回来,一副做贼心虚模样。”
  孙红红哑口无言,继续嘴硬——她吃过说漏嘴的当,这次说什么都要咬着牙不承认,因此说:“我家孩子睡不着出门溜达溜达,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孩子在汤家牛乳桶撒尿了?”
  这等话,气得章明脸铁青,这家人真是无耻,上头不做好,底下小子有样学样,还是个窝囊的,干了坏事缩在他娘他奶奶背后不敢露面。
  汤显灵气得要死,从铁牛手里接了牛乳桶,对着就是一泼,半桶下去了,溅的婆媳俩连着赵大郎浑身的牛乳。
  “打人了。”、“欺负人了?”
  这家人扯着嗓子喊。
  汤显灵不听老赵家人喊叫委屈,“我今个非得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他还是个孩子。”赵大郎他娘终于憋不住出来了。
  汤显灵:“我打的就是你家孩子!”
  皇甫铁牛拦着老赵家人,汤显灵钳拿住这臭小子,赵大郎那个儿子今年就九岁,从乡下回来后,汤显灵每次从后巷回去路过赵家院子,这孩子就会盯着他看。
  汤显灵看回去,对方又怂不敢看。
  先前还好,越到后头,他家生意好,这破小孩看他目光就带着几分恶毒恨恨的,不知道他家大人给教了什么东西。汤显灵之前不计较,因为也没犯在他手里,就是一个小屁孩。
  今个——
  汤显灵拉着那小孩胳膊,拧那小孩脸蛋。
  “娘、阿奶,救我,好疼好疼。”小孩嗷嗷哭。
  赵大郎要动手,哪能欺负到他孩子头上,只是手还没抬,先被皇甫铁牛摁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啥啊。”、“他才多大尿最是干净——”
  汤显灵骂回去:“这么干净,你家全家老少现成接着喝!”
  ……
  因为闹的大,后来坊吏来了——事发两个时辰后才到的,老赵家铺子全都是牛乳,还没擦干净,天热发着臭味。
  坊吏一听缘由,都不用见官,官老爷没那么闲,处理坊间纠纷,各打五板子,不问对错,还有罚百文。
  皇甫铁牛挨了五板子,汤显灵又气又心疼,心疼坏了。
  当日铺子门前贴了字条:夫婿养伤,心疼,关门歇业几日。
  前来吃饭扑了个空的食客,先是不爽,咋又关门了,但一看字条不对劲,昨个见铁牛小老板还是好好地,怎么回事?
  都不用特意打听,整条街都知道咋回事,如此这样那样一学,扑空带着火气的食客当即是对汤家馆子没火了,对老赵家怒火冲天,说:“这家人咋这般不要脸。”
  “可不是嘛。”、“汤老板拿着牛乳桶泼上去,您现在去看还能看见,那桶也没要,将老赵家砸了一通。”、“汤老板那夫婿真是好,坊吏来了,说打他,他动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