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82节
  皇甫铁牛:“我知道,我听你的,昨日你说喜欢,我就多来了几次——”
  汤显灵一股脑坐起,伸手捂着皇甫铁牛的嘴。
  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你还是不是纯情少男皇甫铁牛了!
  皇甫铁牛抱着显灵的腰,嘴被捂着,眼神问:疼不疼?
  这就是最最关键的了!昨晚做了大半宿,他身体特别的激动,情绪也很消耗,是那种被掏空身体很愉悦的消耗,然后睡到现在,竟然只有点点酸外,没啥别的不舒服了。
  汤显灵沉重摇头。
  “怎么了?”皇甫铁牛见显灵这副表情有些着急,一手拉下捂在他嘴上的手询问。
  汤显灵:“我只是觉得,我很牛。”
  皇甫铁牛:?
  他听出来了,显灵不是不舒服,便松了口气,很是肯定说:“你是很厉害,昨夜——”
  “打住!”汤显灵红着一张脸捏皇甫铁牛嘴巴,哼哼说:“不许说昨夜了,好了好了,我要起床,下午还要出去采买。”
  皇甫铁鸭嘴唔唔两声好。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不许看!”
  皇甫铁牛眼里带着笑意,起身出去了,还贴心带上了门。
  汤显灵开始穿衣,他的身上有一些吻痕,浅浅的,其实铁牛还是很纯情的,在床上很听他的话,他舒服到脑子迷迷瞪瞪也没什么害不害臊,只能本能说还想,再亲亲嘛,铁牛就再亲亲他。
  ……不要想了!
  汤显灵三两下穿好衣裳,出了门,外头皇甫铁牛打好了洗脸水,牙粉都蘸好了,汤显灵先刷牙漱口,洗脸,倒了水。
  “五哥儿,我烧了粥,温度正好,你喝了,还吃不吃饼啊馒头的,我在上街买一些。”蒋芸问。
  汤显灵喊:“不吃,粥就好了,我没什么胃口。”
  “欸?”蒋芸从灶屋出来,带着关心:“没胃口?”
  汤显灵忙说:“我人没事,就是昨日太累吧。”怕娘追问,赶紧岔开话题,“我看时日还早,不然我吃了早饭,先去东市买碳,这次多买些。”
  家里生意还是做五休二,钱要赚,生活乐趣也要有。
  蒋芸对生意上的事不插手,听五哥儿的,“你看着办。”
  皇甫铁牛早起吃过了,又煮了一颗鸡蛋剥好了壳递过去,汤显灵用杂粮豆子粥下了一个鸡蛋,边吃边说:“要是街上有鸭蛋,看着买点,我腌一些咸鸭蛋。”
  “别买了。”蒋芸说。
  汤显灵:?吃食上,娘还没说过不让他干的。
  “家里铁牛送你那对鸭子,先前家里忙,你爹丧事、院子里折腾,饿瘦了不少。”
  所以他没立刻宰了鸭子做烤鸭。汤显灵心想,说起烤鸭来,院子修好也有小半个月了,鸭子该养肥了吧——
  “昨个儿晚上,我去鸭窝看了眼,摸到了一颗青皮鸭蛋。”
  满脑子‘灭绝鸭命’的汤显灵:?
  皇甫铁牛:“鸭子一公一母,那是能下蛋。”见显灵看他,不由笑着换了口风说:“不过天热,一颗颗攒不住鸭蛋,你要是想吃了,杀了就杀了。”
  蒋芸还是觉得浪费了些,都会下蛋的鸭子杀了可惜。
  “算了,先不杀,养着吧。”汤显灵道。把烤鸭从菜单里先叉出去。
  蒋芸可高兴了,“鸭子我照看些,这也没多少活。”
  “娘你看着来,我吃好了,铁牛你套车,一会出发。”汤显灵拿着粥碗去灶屋刷碗,就他这一个碗,三两下洗完,而后去拿钱袋子。
  皇甫铁牛套好车,二人跟娘说了声,出门去了。
  路上,汤显灵就在车上说今日采买什么,碳、米、油这些是必须的,家里面粉也得补货,还有最关键的是香料。
  “朝食不变,最早先烤锅盔,梅干菜肉的备上三百个,豆沙的一百个,鸡蛋灌饼看着来,肉松面包等锅盔卖完了再烤,就先备上二百只。”
  梅干菜锅盔缺货太久了,好多老顾客都馋这一口。
  肉松面包打出名声,很响亮,其实梅干菜肉锅盔那是断货时间久,对于奉元城本地百姓口味来说,肉松面包属于‘新奇’、‘稀奇’花样子,是好吃,但梅干菜肉锅盔更符合本地百姓口味些。
  “韩开送来的雪里红做出的梅干菜品质很好,数数时间,差不多快送第二批了。”
  皇甫铁牛:“明日了。”
  铁牛就是他的备忘录!记性真好。
  “早上卖完,咱们晌午就不动锅灶,歇一歇买口饭吃,下午做盒饭快餐,糖醋排骨、清炖狮子头,配上两个素菜。”
  素菜汤显灵也想好了。
  “葱烧豆腐、茄子肉沫。”
  皇甫铁牛:“茄子肉沫是素的?”
  “诶呀就一点点肉沫,算不得荤。”汤显灵还是很大方的,“主要是剁了狮子头顺带一些肉沫就有了,省事。”
  皇甫铁牛勾着唇夸:“你真聪明。”
  “那是自然了。”汤显灵得意。
  四个菜配杂粮饭,要是不要饭的话,少两文。汤显灵:“定价二十二文如何?”
  猪肉不贵,尤其是排骨更便宜,因为骨头没带多少肉,那些大棒骨、大骨头都是买肉多了送的当添头,肋排有肉,同瘦肉一个价,四文钱一斤。
  他做的这几个菜色都是投了巧,压低了成本。
  皇甫铁牛是思考过,说不贵,合适。
  这个价在正街可能属于‘小贵’,放西市属于便宜——不过西市馆子那是小炒。先前那家倒闭的盒饭十八文,他去买的时候虽然买的人少,但是有人买,能支撑小半年,也就是说,八兴坊、丁一坊两坊百姓消费的起,只是这家太难吃了。
  先试试水,后头再看。
  二人说了一路,到了东市,开始采买。东市买碳、香料,西市买油纸,还要去拿他定的餐具,之前买了两个坛子送货上门了,汤显灵用的好,装了梅干菜,打算再买俩,到时候腌个咸鸭蛋什么的。
  反正家里地方现在够大。
  ……
  另一边,汤暖和赵香香的马车终于到了石经府。
  汤暖是走路上第四日时,才看到她放衣物的包袱,她那件衫子里裹了个蓝布袋子,一看就不是她和闺女的东西,拿手里沉甸甸的。
  赵香香问阿娘是什么?
  汤暖伸出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下嘘。赵香香不懂,却乖乖点头不说话。汤暖岔开袋子一看,里头放的都是银角子。
  她心里一惊。
  临走前娘各种叮嘱,让她路上当心些、东西都带好、别丢了落了什么,她也没当回事,现在看着掌心的钱袋子,显然是娘放进去的。
  娘咋能有这么多钱?
  她数了数,足足有十二两银子。
  汤暖眉头紧皱,见闺女害怕操心,出声说:“你吃棋子豆吧,娘不饿。”
  “阿娘,我不想吃了。”赵香香说。
  汤暖收起钱袋子,这次都不知道放哪里,总觉得哪哪都不安全,只能贴身放着,却又显得胸口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藏了钱,于是便把钱袋子放回原处,口上说:“你先前还说好吃呢。”
  “就是太好吃了,我要留给爹和弟弟奶奶爷爷吃。”赵香香数了一遍家中人。
  汤暖:“好,那就留着。”
  “我要告诉爹,阿叔做的饭可香了,弟弟以后长大了还能和我们一起去找外祖母吗?”赵香香问。
  汤暖:“应是能的。”
  过了两日,到了石经府,石经府县同奉元城不一样,路有些乱,街上两边都是摆摊的,一些菜叶子烂在一角,显得乱糟糟的,天又热,有的地方苍蝇嗡嗡飞。
  王师傅是本地人,轻车熟路赶着马车避开人群到了赵家。
  赵家铺子也不大,夏日快晌午了,铺子里生意平平,赵经一个人在前头卖货,见门口停了一辆车,仔细一看是王师傅,当即丢了手里布头出了铺子。
  “爹!”赵香香钻出车厢,站在车架上喊爹。
  赵经抱着女儿下车,嗅了嗅说:“臭了臭了,不是香香了。”
  赵香香羞窘,“爹,我不臭,我不臭嘛。”
  “几日未洗澡了,天又热,自然了。”汤暖从车架下来,拿了包袱。
  赵经放下闺女,嘴上说:“我逗她玩。”一边给王师傅付另一半车费,一边闲聊几句,后来迎着媳妇儿闺女回屋,说:“你们先洗一洗。”
  赵二郎才四岁多,见娘和姐姐回来了,原是困得要午睡,这会揉着眼睛往娘怀里扑,要娘抱抱他。旁边赵母说:“诶呦你个小祖宗,你娘劳累好几日才回来,先下来,多大的孩子了。”
  “不嘛不嘛。”赵二郎撒娇就是要娘抱。
  赵香香:“二郎二郎,阿姐给你带了好吃的了,你吃不吃?”
  “什么好吃的?天热,坏。”赵二郎长大了没那么好哄。
  全家哈哈笑,说二郎聪明了。赵香香说:“我说的是真的,奶奶爷爷,我阿叔做的棋子豆,没放坏,可好吃啦。”
  “棋子豆?奉元城的吃食?”赵父问完点点头,多日未见孙女也怪想的,便说:“你拿来,爷爷瞧瞧。”
  汤暖说:“她吃了好吃,半路上舍不得多吃,留着要家里人一起吃。”
  “爹娘,我先去洗洗。”
  赵香香拿了棋子豆来,给爷爷奶奶弟弟说:“这个咸咸的、这个吃起来香香的,我要去洗洗了,阿娘我也去洗。”
  赵经提了热水兑好了水,汤暖把包袱先放房间,想着那十二两银子,汤暖又将钱袋子放到了另一处匣子里,这才去洗漱。
  院子里,两包油纸拆开了,里头滚出小拇指甲盖大小的面团豆子,颜色一个偏黄一个偏绿,因为翻炒过,面团子四角没什么棱角,有些圆滑,像是豆子又不像。
  赵二郎心急好奇,抓了几颗往嘴里塞。
  赵母没拦住,赶紧上手抢孙儿嘴里的吃食,说:“天热,这些天了,万一坏了呢,别吃坏了肚子。”
  赵二郎已经囫囵嚼吧嚼吧咽下去了,他吃得快,奶奶没掏到,但也没尝出是什么滋味,奶奶问他好不好吃,赵二郎摇摇头。
  赵母噗嗤笑了,“香香当什么宝了,咱们石经府虽是比不得奉元城但也是个大府县,一些子面做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