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家的小酒楼 第23节
  皇甫铁牛蹙眉,说:“不好,上次都让你破费了。”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汤显灵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铁牛,他以前网上冲浪嘴上不把门习惯就压不住了,定是因为铁牛同学太单纯‘可欺’了。
  皇甫铁牛一听帮忙,眉头松开了,先答好。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忙呢。”
  “什么忙都好。”皇甫铁牛快道。
  汤显灵嘴角就往上翘。
  蒋芸在旁墨迹收拾铺子,见一角五哥儿和铁牛聊天,是有点急咳了咳嗓子,汤显灵:……收回了嘴角,变身成正经人。
  “第一件,帮我写个开铺子时间。”汤显灵咕哝:“可不能都鸡我。”
  皇甫铁牛听不懂‘鸡’,但想鸡应当是伤不了汤显灵的,便略过,点头说好,问了时辰。
  “辰时吧。”
  早上七点开门。
  “做五休二,这句也加上。”天天干活,他小身板扛不住。汤显灵之前预测昨日能吃到肉松面包,结果到了现在都没吃到嘴,现在做买卖,尤其是每样料得自己加工做,很麻烦的。
  哪怕自己有金手指,也得按照基本步骤干的。
  蒋芸本来没出声,听到这儿实在是没忍住,说:“还要休息两日?五哥儿,是不是休息时日长了?咱们只做朝食,已经很轻松了,还要休息两日吗?”
  “不长,我昨个睡下都快凌晨了。”汤显灵说:“娘,我命要紧。”
  蒋芸一听,顿时不敢再说,“你说的也是。”过了几秒,又小声解释:“我不是不担心你身子,我是怕客人到时候跑光了,你爹说做吃食买卖的最忌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我知道娘你好心。”汤显灵不会误会这个,他早上醒来,蒋芸帮忙收拾了灶屋,可见蒋芸不是怕辛苦怕累,也是担忧生意,此时自信说:“我的手艺,不怕没顾客。”
  蒋芸便点点头,说了也是。
  汤显灵继续跟铁牛说第二件事,“你能帮我打黄油吗?我真扛不住了,我也可以付钱。”
  “我不要钱。”皇甫铁牛急声说。
  汤显灵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说:“好!”
  皇甫铁牛又不敢去看汤显灵了,他每每看汤显灵心就跳的咚咚响。
  等皇甫铁牛走了,去东市买骡子。汤显灵才想起要烤肉松面包,去灶屋端了昨晚揉的面,已经发好了,面团拉开,都是蜂窝孔。
  “娘,牛乳好着的话,得赶紧送人了。”
  蒋芸一直在灶屋,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满脸写着欲言又止。汤显灵大概猜出蒋芸要说什么,便说:“我是挺喜欢铁牛的。”
  他有点想和铁牛同学谈恋爱。
  不然为什么要麻烦铁牛帮忙打黄油呢?这不怕麻烦对方,麻烦了对方才能有来有往。汤显灵:恋爱理论知识他超多!
  “你、你还真——唉。”蒋芸被五哥儿直白话弄的有些慌乱,嘴巴都打磕绊,过了会有点认命说:“先前觉得不好这么快,但今个我看你们俩——唉,你等等,我找了媒人说媒,他是年纪小一些,是比你小吧?”
  “小四岁。”汤显灵答。
  蒋芸有些愁,“四岁有些难了,也不知他家里情况,要是父母不答应怎么办?但我见他对你也是有些意思的,可婚事这么般大事还得父母同意。”
  “他身子骨看着硬朗,又是猎户,不知道打不打人。”
  “要是你嫁过去,我和你爹也是拖累,帮不了你什么。”
  “不然五哥儿,你再看看,等等,择个奉元城里的,最好身子板别太高了,铁牛太高了,往那儿一站让人害怕。”
  汤显灵:……
  他只想谈谈恋爱,蒋芸已经想他俩婚后日常,而后急转弯让他换个选择对象。
  此时皇甫铁牛没在,汤显灵嘴上没把门,说:“不要。我就喜欢高的、俊的、年轻的,像胡康那种猥琐干瘪矮小老头,我只会买老鼠药毒死对方。”
  吓得蒋芸哆嗦:“这些话你不要乱说。”
  “我没乱说,我说的真的。”汤显灵笑眯眯,说的话却斩钉截铁说:“阿娘你别乱操心了,我的婚事,这次我做主,谁都做不了我的主。”
  “好了,我去前头铺子了。”
  汤显灵端着面盆去前面,开始揉面,等醒面功夫,做沙拉酱,他知道有个简单快手办法,蛋黄、豆油、盐、糖、牛乳,加点面粉还有一点柠檬,没柠檬就找醋代替,只需一点。
  小火加热搅拌均匀,而后很快就打发好了。
  今天胳膊酸,下次试试没面粉、低温加热版的沙拉酱,看看有什么口味不同。
  汤显灵做好了沙拉酱,肉松也拿到前面,此时铺子门直开了一扇,时不时有客人进来问:还有锅盔没。
  “今个卖完了。”汤显灵道。
  他在想,下午要跑一趟西市,买一块木牌,上面雕刻:正在营业,背面是:休息中。
  蒋芸先去给隔壁送了牛乳,又给朱家肉铺送了些,而后回来就待在铺子帮忙回路过食客的问话。
  汤显灵专心做起了面包,他万事都筹备好,此时做起来很简单,手下分小剂子,而后跟花卷似得,擀薄皮,刷沙拉酱,撒上葱花肉松,卷吧卷吧一个拳头大小的团子就好了,等做完一排直接上烤炉烤。
  趁着这个功夫,汤显灵想起昨日还买了些小菇子,他打算在做一些小菇子肉酱馅肉松面包,这个只给自家人吃,不对外卖。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
  整个铺子弥漫出奇异浓郁的香味,奶香混着面香——
  “谁家作甚?”
  “蒸奶香馒头吗?”、“不像不像,这味道不像馒头。”
  “好像是汤五哥朝食铺子传来的。”
  汤显灵拿着夹子取出烤好的面包,外观是花卷,因为是发面的,整个花卷蓬松开来,进去时小拳头,出来成年人巴掌大了,每条花卷翻开的地方露出碧绿的葱花、起绒的肉丝,汤显灵拿着刷子又刷了一层蛋黄液,送进去略略烤烤就能卖了。
  “小汤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汤显灵一抬头,好家伙,铺子两扇门都开了,脸熟的食客在前面,露出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他记得这位章明早上可是买了六张锅盔的。
  又饿了吗?
  “肉松烤面包,您要吗?七文钱一个。”
  章明咽口水说:“这怎么比锅盔还贵?”
  汤显灵好声解释说:“主要是成本高,牛乳一大桶只取了一斤不到的黄油,就是牛乳精华,五斤的面团,黄油全放进去,剩下的牛乳用不到浪费了。”
  蒋芸早上去卢家、猪肉铺送牛乳,也有人见过。
  汤显灵见大家还纠结贵,灵机一动,说:“是贵些,这般,我之后要是做的话,不添牛乳精华,这样便宜些,跟梅干菜锅盔一个价,五文钱一个,不过今日加了黄油的就这一批了。”
  “现在只有咸口一种,甜咸口我怕大家吃不惯,慢慢烤。”
  他打黄油手都快断了!还要处理剩下的牛奶,之前怎么没想到不用黄油版!可以改成豆油!或者猪油,都可以试试!
  “那给我来一个。”章明说。
  味道实在是好闻,太香了。
  “那我也来个试试看。”
  “我还是改日来买没那什么黄、黄油的——小汤老板,你什么时候做没牛乳精华的?”
  汤显灵:“明日我就能做上。”
  有人一听,当即高兴,还是明个来买,之前觉得五文钱锅盔贵,今个跟牛乳精华烤面包一比,那还真是便宜了。不过这些人也没走,问章明,“好吃吗?”、“滋味如何?”
  章明咬了一口,入口说不上来的滋味,正沉浸吃,绞尽脑汁想不出怎么形容这个味,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食物。
  “小汤老板,这是你做的面包?我来三个!”后头崔大宝挤开了人群,是一副‘破人而入’的架势,他刚才在后头都听见了。
  之后小汤老板嫌麻烦,不做那什么黄油了。
  如此第一批他自然要尝尝!
  崔大宝挤在前头,果断掏钱,旁边章明取笑:“我还以为你不来看看呢?我就知道,什么新鲜吃食,能少了你,你这是跟我耍心眼!”
  “彼此彼此。”崔大宝说完不理章明,只看小汤老板做的烤面包,那面包有点像馒头,也不像,外表黄亮亮金灿灿还带着葱花的碧绿,混着一股咸香、奶香。
  特别、十分特别的香气。
  汤显灵喊阿娘收钱,而后给崔大宝装——崔大宝还带了食篮来,可见是有备而来。
  三只还没装齐,崔大宝也不嫌烫,先捏了一个,入手是松软的,像是才蒸好的馒头暄软,撕开一块送入口中,奇怪,好奇怪的味。
  葱味奶味,那黄金蓬松开的想必就是肉松了,肉松吃起来有的地方入口即化,有的地方还有点嚼头,刚一吃有点不习惯,但是越嚼越香,面包中还有什么酱,配合的如此美味。
  口齿留香,吃完了忍不住还想吃。
  这样的东西,放在西市哪家酒楼,别说一个七文,就是二三十文也能卖出去,还多的是人买。
  “好吃!”崔大宝举着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再来一个。”
  “那我也再要俩。”章明说。
  汤显灵给二人装包,有人见状,没忍住也要了个,还有人跟同伴说:“咱俩分一个尝尝味,等明日没有牛乳精华了,我再买一个尝尝有何不同。”
  崔大宝一手篮子,一手拿着面包啃啃啃往出走,直奔家里。
  得跟豆子说,晌午不用做饭了。
  第一批很快见光卖完了。汤显灵跟阿娘说:“我没想到食客鼻子这般灵,都没机会留一些,第二批烤好,我先留出来,阿娘你给卢家送一些,给朱家送些。”
  卢家那是借了酵头,朱家肉给他们便宜了些。
  蒋芸有些呆住,木愣愣点点头说好。
  “自然了,你我也留一些,我还没吃到呢。”汤显灵馋了。
  真的好香啊。
  蒋芸回过神,连连摆手说:“我就不吃了,五哥儿,我没想过你卖七文钱都能卖出去,多卖些钱,我不吃。”
  “今个一卖,明日就卖普通的,难得好东西,肯定要自己吃了。”汤显灵拍了板,苛待谁,也不能在自己嘴上克扣。
  第二批很快烤出来了,汤显灵留了一半藏起来,让蒋芸去送人。
  陆陆续续有人来买面包,一听价钱,有的走了,有的留下买个尝尝,也有人不爱吃肉松,吃不惯这个味,吃了口脸都皱起来了,却是个好脾气的,也没让汤五哥赔钱,只是窝窝囊囊拿着面包走远了。
  因为贵,舍不得丢,便一路上小口小口吃着,结果吃着吃着,手上面包吃完了,反倒还有点意犹未尽。
  真是怪了。
  这人望着空空的手,说:“奇怪。”于是又折返回去,打算再买一只尝尝,不过回去扑了空,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