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折木祈松了口气:“那太好……”
  “小祈,你应
  该去参加大胃王比赛啊!”
  “了”还没说出口,就被后面这句话给搞懵了。
  原来不是说她吃相不好,是饭量大吗?诶?
  “木兔前辈……”赤苇京治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再次做起了翻译,“抱歉,因为折木你说你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像是木兔前辈喜欢打排球一样,他的意思是你可以参加吃饭的比赛……”
  这么说……没问题吧?
  “原来是这样。”折木祈终于理解了,“不过我参加不了啦前辈,我虽然很喜欢吃,但吃太多我也是完全吃不下的。”
  “那好可惜哦,我还以为能在吃饭赛场上看到小祈呢。”
  折木祈:“……”这个就不必可惜了。
  “说起来,小祈下次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看我们排球的比赛?”木兔很快有了新的提议。
  “这个……”上一秒还很有精力的少女,一下子移开了视线,整个人都颓丧了许多。
  赤苇京治敏锐觉察到了这前后的温度差:“怎么了?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该怎么说呢?”折木祈纠结着,用很小心的语气,凑上前问二人,“前辈们,排球比赛,应该不会死人吧?”
  “诶?”木兔一下呆住了,“死,死人!?”
  “对啊。”折木祈点头,十分苦恼地叹气,“之前我去看网球比赛的时候,他们已经发展到在打外星人了,怪吓人的。”
  赤苇京治:“……?”
  她在说什么?
  “看篮球比赛的时候也是,虽然没有网球那么可怕,但是怎么说呢,有种只是看着就很命苦的感觉,各种技能乱飞,就像是在打游戏一样,我之前中学的时候还被篮球砸过脑震荡……”
  木兔:!???
  “折木,你……”赤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直以来辛苦了。”
  第25章
  放学后去社团活动室换队服的路上, 孤爪研磨看到奇妙的一幕。
  那个脸盲的折木学妹,蹑手蹑脚地扒着墙壁走路,遇到楼梯也是先缩在墙壁后面探头望风, 确认对面没什么人后, 才继续走。
  总之就是偷感十足。
  出于好奇心, 他迟疑着迈出脚步, 跟在了对方身后。
  他刚有所行动,那个学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偷偷摸摸地蹲在楼梯中央, 用双手扒拉着护栏, 透过护栏缝隙, 像是在往下方的楼梯转角口看什么。
  那个小空间能有什么?
  孤爪研磨没发出动静, 出于不想被发现的想法, 他也没继续靠近。
  两人就这样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
  下方的楼梯口忽然传来吉他的声音。
  ——有人?在那个小角落弹吉他?
  就算是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他都被震惊了, 什么人会在楼梯口一个人偷偷弹吉他啊。
  说偷偷也不太准确, 吉他的声音只要弹奏出来, 附近路过的人基本会听到, 意识到有人在那里躲着的吧?
  会吸引到大量他人视线的注目。
  那吉他弹奏的音乐非常伤感,甚至笼罩着一层深切的绝望感, 不难想象弹吉他的人此刻崩溃的心情。
  ——所以说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他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走廊和楼梯口安静到连片叶子的声音都能听到。
  下一秒。
  砰砰砰——
  像是用脑袋疯狂撞墙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挺直了身体。
  什么?
  是有人在自杀吗?
  孤爪研磨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坐在楼梯中间阶层的黑发少女却在听到这阵撞墙声后熟练起身,两个大跨步冲上楼, 抬头与他结结实实撞了个对面。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黑发少女脸上刚露出的惊愕表情也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秒,就果断扑过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手动静音了。
  少女拽着他躲进了旁边的墙体后面,却没松开覆在他下半张脸的手。
  或许是害怕他挣扎,她忽然凑得很近,近到他鼻翼间飘入她头发的栀子香,视线里樱粉色的唇反复闭合张开:“前辈,我松开你你可以先不要说话吗?”
  “……”
  孤爪研磨浑身僵硬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回应,折木祈连忙松开了他,不敢惊动别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真的很抱歉前辈,我是事出有因才这么做的。”
  “没,没关系。”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又抬脚往后靠,想要与她拉开距离,手掌却只碰到冰凉的墙面。
  已经无路可退了。
  好在,对面的少女也没有继续再往前靠的意图,她后退一步给他腾出了呼吸的空间,人却依旧小心翼翼从墙角往外看。
  在没看到什么人后,黑发少女一下就放松了许多,直接走出了这面墙的遮挡范围。
  她扭头看向这边:“没有没关系了,可以出来了。”
  孤爪研磨攥紧背包,沉默地向前一步,从上往下,楼梯和走廊都空无一人。
  “……你刚才在看什么?弹吉他的人吗?”他小声问。
  “是哦!后藤同学是非常严重的社恐,如果被她注意到了,可能就不好意思在这里弹吉他了。”折木祈笑着解释道。
  社恐?
  好像是之前小黑提起过的人。
  “社恐把吉他带到学校里来,弹吉他吗?”孤爪研磨不是很理解这个前后逻辑。
  折木祈一下就猜出了他想说什么,她摊了摊手,语气无奈:“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理解,装吉他的那个盒子还挺大的吧?走在路上应该回头率挺高的?”
  “在学校走廊附近弹吉他,也很容易被听到。”
  “是呢。我已经撞见过好几次了哦,不过之前大多是午休时候啦。后藤同学吉他弹得很不错。”折木祈颇有些感慨地说,“至少我这几次听到的,她都弹得很好,感觉赚到了!”
  孤爪研磨:“……”
  你那副偷感很重的模样,居然是在偷听人家弹吉他吗?
  他想了想:“不能直接搭话吗?”
  “我怕吓到她呢。”折木祈颇为苦恼地皱起眉,“上次和她讲话,就把她吓到灵魂出窍了。”
  “……”好严重。
  突然觉得自己大概,不是个合格的社恐了。
  不管怎么说,听到吉他的折木祈觉得自己很圆满,她捡起地上的书包,走到楼梯口时回头朝对方挥了挥手。
  “今天也是很幸运的一天,我先回家啦,前辈。”
  “嗯,拜拜。”
  话音刚落,对方就如同闪电一样神速冲刺下楼,消失在视线里。
  ……真的好快。
  小黑说得没错。
  *****
  回家的时候,折木奉太郎的鞋子已经在玄关处了。
  折木祈注意到对方房间的门是虚掩的,留了个缝隙。她走过去,倚在墙角敲了下门。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十分自然地推开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
  坐在桌子旁的黑发青年一手懒散地托着腮,另一只手转着一支圆珠笔,视线扫过桌面敞开的书籍和文本:“如你所见,在写东西。”
  真可怜。
  折木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道:“文学系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折木奉太郎:“……”懒得骂。
  见他不搭理自己,折木祈拿起手边的书翻开,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哥哥,你毕业了会当小说家吗?”
  “哈?”折木奉太郎一脸疑惑,“为什么是小说家?”
  折木祈歪头:“因为是文学系?”
  折木奉太郎:“你这是什么谬论啊……”
  “但是,哥哥你初中的时候不是经常写读后感吗?我记得你还
  会偷偷地写藏头句子来告别你缤纷的中学时代呢。”
  “……??”折木奉太郎手中的笔掉落在了桌子上,看她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我光明正大在你房间里看到的啊!”折木祈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羞耻,“毕竟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学生,哥哥你完全不在意我看你的书本呢,可能是觉得我是笨蛋发现不了?”
  “哼哼,想不到吧?”她唇角微扬,得意扬扬地道,“伟大的祈大人一眼就看穿了哥哥这简单的伪装!”
  “啊,头好痛。”
  折木奉太郎不忍直视地捂着额头,试图逃避这个现实。
  “所以说嘛,擅长写作的哥哥说不定可以当个很好的小说家。”折木祈分析得头头是道。
  看来是逃避不了现实了。
  折木奉太郎深吸口气,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说啊祈,的确,我是写了藏头句,但是,你说我那是‘缤纷的中学时代’,我还是要反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