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宝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更有江湖人冲着四周大喊,“云深元,你这个老东西,你的义子和女儿都在我们手里,你再不出来就要绝后了。”
  “宝藏再重要,没有了子嗣后代,你要来有什么用!老东西,你再不出来,他们都得死!”
  秋玉树浑身都是鲜血,却丝毫没有撤退之意。
  瞥见叶问天仍然没有离开,崩溃的大喊,“快走!带着七七离开!”
  “秋兄,问天佩服你们拼死一搏,为叶某和七七拖延逃跑的时间。但叶某自问光明磊落,不想被整个江湖误会,更不想和江湖兄弟自相残杀。所以必须要解释清楚。”叶问坦坦荡荡,面上带着哀苦。
  这一战,死伤无数。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江湖兄弟。
  为了宝藏,却自相残杀。
  他若是不解释清楚,又会死伤多少人?
  秋玉树气的剑都拿不稳了,只见他快速击退围来的敌人,随后飞跃到叶问天身边,将云七七夺了过来。
  “滚开!”
  秋玉树便要离开。
  叶问天却不让他离开,“你不能走!若是不解释清楚,以后七七还会被你们连累。”
  “叶问天!”秋玉树咬牙愤恨的望着他。
  这会儿功夫,众人已经将他们再次围住。
  数不清的剑刃对准他们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叶问天挡在前面,对着江湖人士要解释清楚。而那些人却不理睬他。
  他们只将目光放在秋玉树身上,“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到底是要宝藏,还是要你们兄妹的命?”
  “我告诉你们宝藏在哪里!”秋玉树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提出一个要求,“但是我要先救治好她。只要她平安,我便带你们去寻宝藏。”
  众位江湖人士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可以,不过只能在这里,你需要什么草药,我们给你寻。”
  秋玉树将女子抱入破庙中,放在一处平坦的地面上,脱下自身的长袍盖在她身上。
  腰间绑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随身携带的银针。
  拿出解开,快速的为她施针。
  一番操作下,女子缓缓转醒,她虚弱的说道:“叶大哥……”
  而她口中的叶问天,正在外面和那些江湖人士不厌其烦的解释关于宝藏的误会,丝毫没有想起她来。
  听到她口中呼喊的人名,秋玉树心如刀绞。他强忍住内心的痛楚,安慰道:“七七,孩子保不住了。你别伤心,哥现在为你施针,救治好你。只是如今没有麻醉散,苦了你了,你要忍住疼痛。”
  话罢,便落针刺入穴位。
  只听女子痛苦的声音阵阵响起。
  叶问天听到声音,忙走了进来。只是触目那个躺在鲜红色血液中的婴孩时,整个人如遭重击。
  秋玉树疼惜的看着这个从小保护的心爱女子,心中的酸痛苦楚难以言说。
  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烦了,“秋玉树,好了没有!我可告诉你。破庙四周,乃至整个树林,全都被我们江湖兄弟团团包围了。还有很多兄弟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好好照顾自己!”秋玉树与她诀别,站起身,离开了。
  云七七想说些什么,却晕了过去。
  秋玉树走在众人面前,望着不知不觉又聚集增多的人马,他知道这次他真的逃不掉了。
  “我带你们去找宝藏!”
  话落,他便带路,向前而去。
  众位江湖人士哪还顾得上其他,一听到宝藏,便迫不及待跟了过去。
  最后整个破庙里外,只剩叶问天和再次晕过去的云七七,以及满地的尸体。
  “七七,对不起!是叶大哥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
  此时,叶问天才惊觉刚才竟是他耽误了她的救治,不然,她也不会小产。
  望着一旁没有任何动静的婴孩,叶问天抱着云七七痛哭不止。
  暗处,永恒看着这两个自私的人,却是厌恶不已。
  “走,回去!”
  衡温瑜见身旁的女子飞身离开,却没有跟去。
  而是拍了拍手,便见几个黑衣人落地,“去把九王爷好生安葬!不管怎样,也算是和咱家相识一场!”
  兔死狐悲,两人是死对头。可看着时阳冰最后死的这样壮观,他心底还是佩服些许。
  回到酒馆,永恒便回屋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无须她多问了。
  秋玉树此去,怕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应该说为了平息这场战争,不连累云七七。秋玉树,甚至于云深元都必须拿命来抵。
  没有了强大的娘家做靠山,失去一切的云七七,若还想和叶问天在一起,必然活得卑躬屈膝。
  更何况,叶花氏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肯定会容不下“偷汉子”,有了野种的儿媳妇。
  以后的日子,云七七尝到的苦楚怕是比原主更甚。
  主线任务,算是尘埃落定了。
  剩下的事,便是好好酿造酒水,完成支线任务,成为天下第一酿酒师。
  这个任务虽然没有危险性,但却考验操作性。她还是要好好对待才行。
  ……
  第98章 圣父大侠会坑妻48
  三日后,突然有大批的官兵将整个封家镇都包围住了。
  永恒正在酒坊酿酒,听到这个消息,便走了出来。
  酒馆内,角落里正在默默喝酒的俊美男子见到她来了,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咱家天天在这里干坐着,你也不知道陪咱家聊聊天,解解闷。”
  永恒瞪了他一眼,指着外面一队队的官兵,直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这又是闹哪样?老娘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害的酒馆都没客人进门了。
  “无妨,他们只是来围剿乱民罢了。明日便可如常。”衡温瑜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声解释了一番。
  得知这些人,是他派来清除那些江湖人士,永恒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江湖势大,已经严重威胁到朝廷的地位。身为掌权者留不得此祸端,必然要连根拔起。
  对于朝堂之事,与她无关,她也无须多问。
  “今天的损失,你可得赔啊。”说完,永恒又向后院酒坊走去。
  衡温瑜望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咱家何时亏了你。”
  叫来小六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今日给酒馆的补偿。告诉你们老板娘一声,下午我得去清除乱党,没时间过来了。”
  小六子望着手中“万两”银票,眼睛都看直了。
  衡温瑜喝完杯中酒,便大步出去了。
  ……
  一处山洞口外,站着很多的官兵,正在朝外面运送尸体。
  见到衡温瑜前来,一个个忙跪地请安。
  衡温瑜摆手,让他们继续。
  随后,招来一个领头过来,问询事情进展。
  “回摄政王,属下们来时,山洞门口被人从里面堵住。属下等人废了一番功夫,才将其打开。而这些江湖上的草莽,早已经在山洞中窒息而死。我们正在运送尸体,清点人数。”
  衡温瑜嫌恶的摸了摸鼻子,“清点好乱党人数,将花名册送到酒馆。”说完,便离开了。
  官兵们继续从山洞内运送尸体。
  暗处,一个身影死死地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朝下流。
  那个温润如玉,到死都护着她的男子,正双眼紧闭躺在地上。
  他离她近在咫尺,却永远不能再含笑望着她。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为何那日她不跟随他离开?
  为何要任性妄为,害死了最爱自己的人!
  女子的哭声逐渐变大,引起了官兵的注意。
  几个官兵立马前去搜寻。
  此时,一双手突然拉住她,捂住她的嘴,“七七,别喊,是爹!”
  随后,衣衫褴褛的云深元将云七七带到一处隐秘之地。
  父女俩久别重逢,却物是人非。
  云七七扑在云深元怀里,大哭了一场。
  “爹,是我害死了玉树哥,是我害死了他!”
  “我好后悔,为什么要那般任性。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深元看着面容憔悴,身形单薄瘦弱的女儿,心疼不已。
  尤其得知她被人侮辱,有了身孕,孩子也小产落了后。他就更是后悔。
  之前做那么多恶事。现在报应全落在他女儿身上。
  武林盟主,荣华富贵,九五至尊。
  现在想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如今的他连个安身立命都做不到,儿女都护不周全,还能妄想什么?
  “七七,爹带你去一个安全之地,咱们父女俩,以后再也不参合江湖之事。”云深元现在彻底看开了。什么都不图了,只求和女儿平平安安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