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顾则淮他们赶紧走上前围住刚出来的简叙白,简叙白摘掉口罩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一动不动的顾嘉珩,才又收回视线跟顾则淮他们开口:“手术很成功,但顾爷爷要在icu观察一晚上,现在还不能明确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顾叔你可以放心。”
  “好好好,麻烦你了。”顾则淮拉着简叙白的手一个劲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很快顾老爷子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送进了icu里,顾则淮他们又被拦在了门外,顾嘉珩站在一旁,像一个
  边缘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顾则淮看都没又看顾嘉珩一眼,沉声道,“这里不需要你。”
  顾嘉珩站着没动,一旁的顾书颜走过来拉了一下他,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拽着他离开了icu的门口。
  两人一直走到医院门外才停下脚步,顾书颜回头看着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朝自己这面转过来,带了些心疼的语气说:“我爸这下手也真狠,你回去赶紧拿冰袋敷一下,不然用不了到明天你这半边脸就肿了。”
  “外公怎么知道的?”
  一提到这件事顾书颜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还好意思问,你倒是不避讳带着你那位到处见人,谁知道是谁说漏了嘴,爷爷今天一早知道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了。”
  顾嘉珩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但说到底也怪自己,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料到外公知道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先回去吧,我爸正在气头上,你待在这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爷爷有事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顾书颜说完看了一眼顾嘉珩,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珩,你就非她不可吗?到底是她重要还是爷爷重要?”
  “都很重要。”
  这话他也只敢当着顾书颜的面的说,时听语和外公对他都很重要,他知道是自己太贪婪,不想舍弃掉任何一方。
  “姐。”顾嘉珩红着眼,忍着心底的那股酸涩,哑着嗓音开口,“她离开的这十年,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直到重新遇到她,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也可以是鲜活的,会生气、会难过、会吃醋、会开心,一切的情绪都是因为她。”
  “但顾家不可能接受她。”顾书颜说的斩钉截铁。
  “我知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之前他一直抱有侥幸心理,可外公这一病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这些话我也就是跟你说说罢了。”
  顾嘉珩的心里很乱,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时听语的手,但现在外公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违逆外公。
  “你心里清楚就好,趁外公还没醒过来,你这两天赶紧处理掉你那摊子烂事,这样外公醒来知道你们分开了,也就不会生什么气了。”
  顾嘉珩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默默听着。
  看着他这副样子,顾书颜又是一股火气,但还是咽了回去,转身朝医院里走去。
  顾嘉珩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他才起身打了一辆车回家。
  刚回到家一进门,时听语听见动静就赶紧跑出来,她从机场拖着两个人的大行李箱回到家里,也没顾得上收拾,担心顾嘉珩那里的情况可又不敢给他发消息,怕打扰他。
  “你的脸怎么了?”时听语一眼就注意到了顾嘉珩已经微微肿起来的半边脸。
  顾嘉珩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心,本来已经调整好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眼圈泛红的瞬间立刻抱住了时听语。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眼泪从眼眶中掉出来砸到了地面上。
  “是外公的情况不好吗?”时听语小心翼翼地问,她能感受得到顾嘉珩的状态不对。
  顾嘉珩轻轻摇了一下头,哽了几秒才开口:“外公......没事,医院有简叙白在呢。”
  说完他更用力地抱紧了时听语,像是不忍放弃掉的一件珍宝,内心不断挣扎着,无声的浪潮似乎要将他淹没。
  “我最近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外公那里还需要我多照顾一下。”
  他今天在医院外想了一天,根本没有想到两全的办法,但分手两个字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好,那你就先好好照顾你外公,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时听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
  顾嘉珩低声“嗯”了一声,他心里已经对时听语说了一万句对不起,他做不到推开她,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只能先找理由瞒住。
  比起让她知道,他更害怕她知道后会离开自己。
  上次时听语提分手,已经要了他半条命,如果再来一次,他这条命大概也就到头了。
  第45章 破晓我希望你可以主动提分手。
  顾嘉珩几乎一夜都没有睡,虽然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但时听语听着他不是很平稳的呼吸也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睡着。
  天还没有亮顾嘉珩就起来了,他看到时听语也跟着一起起来了,问道:“我把你吵醒了吗?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我去医院。”
  “没有。”时听语坐着摇了摇头,她也一晚上都没睡,“我上午要早点去工作室,你也快去医院吧。”
  顾嘉珩看着她,顿了顿之后俯下身子靠近,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时听语的额头上。
  “你好好的在家,等我这几天忙完就回来。”
  “好。”
  等顾嘉珩走后,时听语才给孟砚舟发了一个消息,昨天回来一直没有心情顾得上给他说自己提早回来了。
  虽然昨晚顾嘉珩回来后什么都没有说,但时听语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起床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时听语也没有做早饭,出门在店里买了一杯咖啡,直接打车去了工作室等孟砚舟。
  时听语刚到工作室没一会儿,孟砚舟就开车赶了过来,他上楼直接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砚舟哥。”时听语看到孟砚舟进来,起身朝他走过去。
  刚刚在微信里他没有细问,明明时听语之前跟他说的是去一周,这才仅仅一天就回来了,他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时听语回应:“顾嘉珩的外公生病住院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听到后孟砚舟也是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时听语,说道:“这是你之前拜托我查的东西。”
  时听语道了一句谢,伸手想要接过来,但孟砚舟捏着u盘的另一端并没有松手。
  她抬眼看向孟砚舟,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听听。”孟砚舟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要这个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别为了顾嘉珩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本来时听语原计划是由她自己在当天将这些内容公开给在场所有的记者,但自从前两天宋思明来找过她之后,她忽然有些害怕,她不敢去想自己当着宋思明的面做这些之后会被他怎么样。
  她点了点头:“不会的,砚舟哥。”
  “好。”孟砚舟松开了手,“里面的东西不一定会让宋家倒台,但足够证明宋敬亭婚内出轨和宋思明是私生子的事实,至少对他们现在一直努力营造的人设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时听语从来就没有想过仅仅靠这些就能扳倒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她只是想替顾嘉珩出口气,他本来就不应该面对宋思明一直退让。
  宋思明他们每一次在镜头前的秀出来的幸福美满的家庭,对顾家来说都是一次次无形中的伤害。
  她觉得这对顾嘉珩的妈妈也不公平,宋敬亭做的那些肮脏丑陋的事情,不应该被掩埋掉,他应该被众人知道被唾弃,凭什么他现在可以受到大家的尊重和夸赞,而所有的苦都要顾家的人来吞下。
  “这些足够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前台推开门进来,对时听语说:“时老师,楼下有人找。”
  说的同时还扫了一眼一旁的孟砚舟,又小声补充道:“还是上次那个男的。”
  上次时听语拦着没有让她跟孟砚舟说,但是那天时听语见完他之后的样子,前台那个小姑娘还历历在目,直觉告诉她楼下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次?”孟砚舟立刻捕捉到了敏感的字眼。
  时听语赶忙解释:“就是宋思明前几天来工作室找过我,但也就是问我进度怎么样,今天大概也是吧。”
  说完又扭头对前台说:“你带他上来吧,我去会议室等他。”
  时听语没有让孟砚舟跟她一起去会议室,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在办公室里绊住了他,自己一个人去了会议室。
  宋思明很快就被带了进来,时听语先开口:“小宋总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她昨天才回来,而宋思明今天就能找上门来,要说他没有派人盯着自己,那才是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