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早纪酱是因为上一次遇见宿傩之后害怕失败了吗?”
  面对着五条悟锐利的目光,江州早纪挠了挠头,把内心的顾虑说给他听:“倒也不完全是。只是因为和宿傩的战斗意识到自己真的真的很弱,所以觉得大言不惭说要保护老师什么的,太难为情了。害怕老师觉得很可笑。”
  “不会哦~”五条悟摇摇头,伸手在江州早纪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老师心里,早纪酱是能够成为‘和五条悟一样强大、甚至比五条悟更强大’的伙伴的人,所以不会觉得早纪酱的话很可笑。”
  他挑着眉:“没有人的梦想应该被嘲笑。”
  “早纪酱要记住,老师是认真看好你的。”
  “别害怕失败了,因为——”
  “你注定是个胜者。”
  然而正经不到三秒,这人很快露出一个演艺的表情:“没想到我也开始说这些正论了吗?”
  “不过无所谓啦。”五条悟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柔,“早纪酱能够听进去就好。”
  奇怪。
  江州早纪想。
  她为什么会想要摘下他的墨镜,看一看墨镜后的眼睛呢?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好像要扑出来一样?
  她不明白。
  所以她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那老师可以安慰我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江州早纪突然扑进五条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狠狠地吸了一口。
  五条悟愣神片刻。
  “原来是要抱抱啊。”
  他半拢住江州早纪,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其实老师本来也有给早纪酱准备安慰奖哦~”
  江州早纪有点惊喜:“是什么?”
  “是早纪酱最喜欢吃的草莓小蛋糕啦!上次不是说要吃的吗?”
  “诶?!”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惊喜,江州早纪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五条悟居然这样细心。
  很满意小女孩的反应似的,五条悟笑了起来:“不过嘛——”
  “要完成今天的体术课才可以吃哦!”
  “老师你怎么诈骗我!”
  “怎么会?都说了是安慰奖了啦!”
  “可是超级痛啊!”
  “老师给早纪酱揉一揉!”
  “······你是坏蛋!”
  “我是坏蛋!”
  家入硝子路过的时候给自己的同期点了根烟。
  她怎么不记得他以前是这么交伙伴的?
  总感觉再这样下去同期要被“开门,我是fbi”了。
  第13章 就你叫漏瑚?
  “我发现,你最近给我颁布的任务都是一些学习累诶。”
  和虎杖那个怪力家伙对打完以后瘫在体术室里躺尸的江州早纪正在和脑海中的系统对话。
  【是的】
  系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江州早纪翻了个身,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她和系统相性不合,就算已经相处了快一年,却还是一如既往地互相指责对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和系统对骂,她觉得系统完全不讲人情味,系统觉得她太弱。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甜甜的恋爱系统吗,到底为什么随时都要‘姐们要战斗’?”
  【······谁跟你说——】
  【算了】
  难得看系统有点无语凝噎,江州早纪比了一个鬼脸。
  “不过说真的,你真的好爱催我学习。虽然你不催我我也会做就是了。”
  上次上完五条老师的一对一课,江州早纪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从对于自己术式的开发到咒力的运用和控制,再到体术的学习,她是一样不落。
  虎杖悠仁的体术极好,她就跟着虎杖练;因为已经知道术式的开发方法,所以就私下自己练习;然后对于咒力的课程,就麻烦五条老师有空的时候教学了。
  只不过,系统真的跟周扒皮一样疯狂压榨她啊!
  不是什么【用任意体术方式战胜虎杖】就是【开发新术式(当前进度52%)】,她看着一大堆还没有完成的任务头大。
  【温馨提示:宿主如果没有在截止日期之前完成部分任务给自己续命,生命值会极速下降。请宿主认真对待,勤加练习】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江州早纪伸了个懒腰,在地上滚了两下,随后从训练室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拿上自己的衣服去找家入医生。
  先找家入医生治疗一下,然后去洗个澡,晚上上五条老师的课······
  她还以为自己来了高专就不用那么在意学习了,到头来还是要学,学的还是各种各样的——
  她怎么上哪儿都要做牛马啊!
  五条悟的课程是和咒力控制与运用有关。这个人天生就有神明一样透彻而清醒的心灵,所以完全不需要强行克制和压抑——他根本就不会有控制不住咒力溢出的情况。
  让这种天才来教,实在有一些暴殄天物了。
  不过江州早纪倒是相当满意啦,毕竟五条老师就是传说中的金牌教师!
  虽然她的课程内容也只是让她看电影。
  是的,她学习控制咒力的方法比较独特——通过看电影来训练情绪调控。她会在五条悟的安排下看各种类型的电影,并且同时保持稳定的咒力输出,尝试在情绪波动中维持咒力的稳定,这是五条悟发现她性格上弱点最合适的方式。
  当然,他没告诉她就是了。
  毕竟这种窥探人家小女孩内心的事情,说出来会感觉自己像一个怪大叔的啦!
  虽然已经奔三十但是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帅气小男孩的五条悟对手指。
  江州早纪的优势是咒力总量算多,且能平稳保持情绪,只是在特定的时候会容易咒力溢出——她似乎对于人性的考验和生死的选择总是有一点纠结。
  看到大逃杀题材的时候会被逼入绝境的人选择杀戮而不自觉的愤怒,看到恐怖生存类会因为人类放弃道德的约束而握紧拳头,看到生死攸关之际为了存活杀死另一个人的情况会比其他电影更加沉浸:一切的事件都指向了一个答案:她似乎对于这种任性的选择会产生忧郁的心里,并且咒力可能会突然失控,产生细微的咒力爆发。
  这不是五条悟第一次发现了。
  彼时他正靠在江州早纪的沙发边,观察着少女认真看电视屏幕的样子,随意道:“你对这种题材······很在意?”
  江州早纪有点犹豫,但她不想欺骗五条老师,所以最后说了实话:“······我没办法理解。我知道人在极端情况下会做出选择,可是······为什么是那个决定?如果要杀死一个人,要背负相当沉重的责任吧?我不知道如果是我会怎么选,但我希望人性的阴暗面,会少一点,这样的?不然我会想知道,我保护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五条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这样啊······早纪还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那下次老师带你出外勤吧。”
  江州早纪眨眨眼睛:“好耶!可以和五条老师贴贴了!”
  然后五条悟的下次就是今晚。
  被某人神不知鬼不觉捞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的江州早纪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忍不住有些惊恐。
  这是······哪里?
  直到发现五条悟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只虎杖悠仁,江州早纪才和虎杖悠仁面面相觑。
  “我们这是······?”
  回答她的反而是五条悟。
  “早纪酱,你和悠仁遇见的都是普通的特级咒灵,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精神,是特~别菜的那一挂啦。今天晚上老是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咒灵,不仅会喷火,还会说话,简直就是杂技团绝赞演员,所以带早纪和悠仁来凑热闹啦!”
  “······会喷火、还会说话的咒灵?”
  江州早纪顺着五条悟的视线向湖水中心看去,发觉面前正站着一个披着一件黄色大褂,头上长了一个喷头的丑东西,此时嘴角正挂着一滴血丝,眼中含着一点恶狠狠的愤怒。
  “老师!”江州早纪举手。
  五条悟没放下抱着的江州早纪,听到她的话探头过去:“早纪酱请讲!”
  “这是特级咒灵吗!”
  “是的!”
  “那为什么它的头还会冒烟?”
  “因为它太弱了啦!”
  “原来是这样!”
  被扔在水里的虎杖从湖水中间爬了起来,一脸黑线地看着隔壁那对完全沉浸在彼此对话之中没有考虑到其他人和咒灵的师生,挠了挠头,忍不住感慨自己和江州早纪简直就是两个待遇。
  “我说你们这群该死的咒术师。”
  面前的火山头喷出了三股如同岩浆一般热烈的火焰,语气中满含怨恨:“别小看我,臭小子!我要把你那笑嘻嘻的脸一起吞没!”
  “领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