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间四角内摆放了不同材质的摆件,甚至有一道水池景观,大概有风水大师专门指导。
  几个西装革履的老板围坐在方桌周围,身边也有人陪同,有男有女。
  众人瞧见陈行间周围的连玦后,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才站起来邀请两人就坐。
  “陈总,真没想到您好这口,我今天还特意准备了些新鲜玩意,看来是用不上了。”
  一个方块脸站起来敬酒,目光落在了连玦身上,眼中流露出惊艳。
  美人不常见,连玦这个调调的美人更是少见。
  多了一分就刻意,再少一分就显蠢,连玦就刚刚好,一脸的单纯无害,像是一块还未经打磨的璞玉。
  陈行间没应茬,随意点了点头。
  连玦心底发沉,默默思量。
  那方块脸拿他和会所里面的小鸭子比,陈行间没反驳,算默认吗?
  这么压榨他,居然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还真是无情。
  后面方桌上的人就开始聚在一起谈起了生意,连玦无意探寻。
  只是不久后场上所有人的面色都冷了下来。
  连玦就近夹了块绿豆糕,用餐叉细致切了块,垫着手帕送到陈行间唇边。
  陈行间刚准备张口,一道略带恶意的声线在此时响起。
  “陈总,你身边的小情人真漂亮,要是您愿意把他让出来,说不准我们老板会愿意再让一成呢。”
  连玦的手一颤,那块绿豆糕就这么碎在了指尖。
  那方块脸佯装生气,立即斥责道:“胡说什么!那是陈总的人,他怎么可能忍痛割爱?”
  那小鸭子可怜兮兮的撒起娇来,声音腻的像是含了蜜。
  “我又没说错嘛,左右就是跟我们一样的小情人,换着玩有什么不可以?”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那方块脸是外地来的,来京城一趟怕是还没听说过陈行间的名号。
  别说是陈行间现在还带在身边的人,就算是他玩腻了的人,他不松口,谁敢把手往前伸?
  “哈哈哈,金总真是会开玩笑,现在是新时代了,哪里有这种道理。”
  “就是就是,分成咱们再谈嘛。混了小情人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陈行间好像没打算揭过这个话茬,抬手捏了连玦的手指在掌心里把玩,由着场子一点点变冷,到最后没人敢应声。
  白玉似的指节被他极其有耐心地一个一个滑过,按压、揉捏,游走而过带来轻微的颤栗。
  连玦绷紧了手指,心绪纷乱。
  他先前在花场里混的多了,男人的心思他瞟一眼就能明白个大概,但是陈行间让人看不透。
  陈行间有没有动把他卖出去的心思,他还真把不准。
  要是今天陈行间在局上把他卖了,他也毫无还手之力,只有任人蹂躏的份。
  “看来金老板也想吃我身边的这块绿豆糕啊。”陈行间淡声开口。
  漫长的寂静在此刻终于终结,但是不仅没让人松出一口气,反而觉得压力更大了,仿佛空气流动的动静在此时都能被感知。
  金老板到底没认清形势,还敢在这种时候大言不惭:“对啊,绿豆糕、豌豆黄、钵仔糕,糕点种类这么多,我都想尝一尝啊。”
  陈行间轻笑一声,指尖摁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打了个摆。
  玉镯在腕骨间旋转,垂坠在小臂一侧,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金老板年纪大了,小心贪多嚼不烂。”
  门口忽然冲出来两个彪形大汉,不用陈行间多示意,便像摁死猪一样把金老板的胳膊反剪了,摁在桌子上。
  “陈行间,你疯了!你把京城当你家了,还有没有王法!”
  变故突生,金老板瞪大了眼睛,头被死死抵在方桌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陈行间,陈行间怎么敢!
  这里是京城,他怎么敢就这么动手?
  “王法?”
  两个词在陈行间口中短暂盘旋,他支起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像是活猪一样被捆在桌边的人。
  近几年敢在他脸前跳的人,真是越发稀少了。
  “金老板远道而来,看来不大明白这京城的规矩。”
  陈行间站起身,食指勾起了桌上的紫金茶壶。
  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沸腾的白烟混合着皮肉刺啦声一起上涌,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包间。
  金老板脸上烧红,止不住的挣扎扭曲,恨不得把脸上的面皮撕下来一块,连连讨饶。
  就着讨饶声,陈行间目光阴冷,视线在方桌众人身上缓缓扫过一周:“我想还是有必要提醒各位,如今,京城由我当家。”
  【
  第5章 讨赏可不是这么个讨法
  连玦平生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脑海中只剩下八个大字。
  作风强硬,铁血手腕。
  不过倒是也能理解。
  陈行间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只用短短五年就赶上了其他公司十几年的发展历程,手腕不硬站不住脚。
  连玦单手捧着快要碎成渣的绿豆糕,心里也不由得犯起嘀咕。
  他给自己找的金主也太强势了,跑路的时候说不准会出问题,当时就该再好好考察一下的。
  “连玦。”
  陈行间眉眼间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散去,听见他开口叫人,连玦不自觉绷紧了后背。
  他小心翼翼蹭到陈行间身边,乖巧叫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