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费劲心思准备礼物,动不动就送一些好吃的好喝的。甚至高考后当天,就开始兴奋的计划着要在高考出成绩那天表白,拉着裴扬演练了好几种表白场景。
  那姑娘裴扬也知道,白净内敛,每次见到盛淮屿就脸红,说了还没两句话就板着张通红的小脸任盛淮屿逗。盛淮屿每次逗完人家都会跟中毒了一样感叹一句“可爱死了”。
  裴扬每次都鄙视他那蠢样。虽然鄙视,但裴扬也会偶尔羡慕,他以为他俩肯定会在一起的。
  盛淮屿要表白那天早早就出了门,一直到快半夜12点都没回来。
  裴扬当时很不敢信,他以为盛淮屿这么忍不住,表白当天就去带人开、房了。
  可第二天,裴扬却是在楼下花坛处看见吹了一夜凉风、形容狼狈、已经发起高烧却还像丢了魂一样坐在那里的盛淮屿。
  表情麻木漠然。
  裴扬从没见过这样的盛淮屿。即使是被拒绝,盛淮屿也不应该会这样。
  盛淮屿死犟着不去医院,最后在裴扬的房间里硬生生熬了三天。
  终于退烧后,盛淮屿像是死了心,绝口不提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提过祝苒。
  直到前些天,他突然给裴扬发消息,说要再争取一次。
  裴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好兄弟又遇到了祝苒,并命运般的,再次摔在同一个沟里。
  盛淮屿沉默了好久,等到裴扬差点以为他是把电话挂了,才听到他的声音。
  “我忘不了她。”
  裴扬:“……”
  他由衷评价:“你是真没出息。”
  盛淮屿有些恼,“你还好意思说我没出息?是谁从小到大就跟在我姐屁股后面跑?人家说一某个人从不说二,到最后人家一句朋友把某个人打发了,某个人背地里心碎了一地当人面就笑嘻嘻地在那儿说“朋友好朋友好”的呢?”
  电话那头被戳中痛处的人顿时一静,“嘶……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盛淮屿见他也吃瘪,心里终于舒服了。他挑眉,轻哼一声道:“裴公子,我姐可是更不好相与的主儿。与其在我这儿笑得开心,你还不如多在我姐那里刷刷存在感,免得她彻底把你抛之脑后了。”
  裴扬:“……”
  没等裴扬再继续说话,盛淮屿就已经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满脸畅快地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报复完刚才说自己不行的人,盛淮屿心情愉悦。
  注意力再次回到工作中的电脑上,明亮的屏幕在安静的屋子里发出晕黄色的光,盛淮屿看着看着,脑海中突然再次浮现出那双白天刚见过的满是倔强警惕的清亮眼眸。
  嘴角的弧度慢慢压下,盛淮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多年不见,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澄澈漂亮,唯一发生改变的,大抵就是那眼中已经没有了以前年少时,她每每看向他时总也无条件的信任和偶尔的羞涩。
  想着想着,盛淮屿的记忆再次回到了前不久的庆功宴那晚。
  当那个三层高的精致奶油蛋糕送到时,盛淮屿根本没想过,他居然能借着蛋糕上的裱花图案找到祝苒。
  宏图大展,未来可期。
  简简单单的手写八个小字,几乎没有任何特殊设计。唯一的一点小创意,就是改变了“宏”的宝字盖上的那一点,变成了……
  一只小小的蓝白色简笔画喷水鲸鱼。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看见那只小鲸鱼的盛淮屿是什么心情。只原地沉默了不过五秒,盛淮屿就立刻转身,拿起搭在包厢沙发上的大衣,快步跑了出去。
  肯定是她,绝对是她。
  那天晚上的风又冷又猛,呼啸着打在逆风奔跑在街上的盛淮屿身上,不停阻挡着他的脚步,但他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减慢,他的心里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必须逮到她,让她再也跑不掉。
  即使已经料想到祝苒见到他时会有的反应,但那个时候看见祝苒对他的躲避和故作不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伤到。
  忍耐着胸腔里翻山倒海般的情绪,盛淮屿离开甜品店,守在那条又直又长的街道尽头处,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
  是想忍耐的,可终于等到她的那一刻,盛淮屿心里这么久以来的怨和恨还是忍不住涌了上来。他不受控制地放了狠话,但在转身后又忍不住后悔,最后所有不甘气愤的情绪又统统变成对自己的嘲讽。
  好像对当初一直都放不下的人,只有他。
  太不公平,但又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祝苒待的那家甜品店的老板是他的小姨。盛淮屿很庆幸,他有了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也有了可以再次接近她的机会。
  客厅墙上的时钟一点点走着,嘀嗒嘀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衬得屋内愈发安静冷清。
  祝苒啊。
  沙发上,已经从回忆里抽身的盛淮屿沉下眸子,眼神逐渐变得晦涩不明。
  既然惹上了我,就别再想着能够离开。
  此时此刻,在距他几十公里外的一处房子中,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祝苒猛地打了个冷颤。
  想着是窗户没关严,祝苒裹紧身上的浴袍,转身将卧室里的窗户关上了。接着,她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继续查看刚才店群里发来的消息。
  叶斓明天早上就会正式出发,这晚,她特地往店微信群中发了好几条消息来交代事情,大概内容就是让大家好好工作,她很快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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